【承花】Migaloo

甜到飞起!

敖登:

Migaloo


 


 


*现代AU,傻白甜,苏倒牙


*开学前的最后一发……这就是……我的全力了(。


 


 


BGM-Without You (David Guetta&Usher)    


        -Gotta Have You (The Weepies)


 


 


 


【序】


 


 


几十年前,澳大利亚东海岸的人们看见过一只鲸。那是只座头鲸,和他的同类一样有着长长的前翅,巨大的身形和复杂的歌声,以及背部向上弓起的优美弧度。


不同的是,他通体纯白无瑕,似乎是从天空中的云间游到了海里一般。人们给他取名叫做米迦罗,意思是“纯白”。


他一直唱着无人懂得的歌,身边没有同伴,形单影只。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曾经经历过什么。


人们相信,他的家原本在很远的地方,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才到了这片海洋。


 


 


 


【一】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戴着帽子,穿了一身白。


那个时候真的很少有人会这么穿,因为可能会显得有些傻,或者有些过于显眼。但是他不一样。那一身白让他穿得十分特别,用个不怎么合适的词,大概是清新脱俗?195cm的高个子,模特一般的身材,走路带风,长长的衣摆飘动起来,有一种谁也无法压过的强大气场,但又不那么咄咄逼人,让人不多看一眼都不行。


 


我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坐到了我最喜欢的那个座位上。当然了,咖啡馆里当然没有固定座位这一说,只是他过来的时机着实有些不对——早上五点。


这家咖啡馆的店长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银发蓝眼,满身活力的法国人。毕业了之后没有继承家族的优良传统——从事绘画方面的工作,而是按照自己的理想(而我怀疑他只是想借机搭讪而已)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咖啡馆,凭着正宗的法国手艺和良好的沟通界面,这么两三年过去了,生意倒是挺好。起初我很惊讶,一个那么活泼好动的家伙怎么会在这座沿海的小城市里耐着性子做起这个工作,不过后来看到他一脸满足的样子,我也为他而感到开心了。


这儿的特点就是早上五点钟就开门,晚上九点钟打烊。我说,人家都是朝九晚五,你这是朝五晚九啊。他笑一下,说我这可叫敬业。我又说,不过早上五点钟就开门,到底有谁会去啊?他看着我坏笑着,说你不是来得挺欢吗。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时常五、六点就到这里来坐着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只是找些作画灵感。不用朝九晚五地坐班,时间上相对也比较自由,于是便任着自己的性子来过。


 


所以这时机有点奇怪对吧,我只能猜想,那位白衣男人大概也是有个能够自由安排自己时间的工作了。只是,对于喜欢的座位被占这件事情,我还是有一点在意的。


那是个很不错的双人座,身处咖啡馆的最安静的角落,远离街道,靠着落地窗,外面就是码头,可以看到海,还可以看到日出。


在见到他之前,这个座位几乎成为了我的专座。由于来的时间比较早,我总是能顺利地坐到那里,然后可能一早上就在那里耗着了。


偶尔也让给别的客人坐一下嘛。店长无奈地冲我提意见。


只要他们来得早一点就行了啊,我可没有强抢一等舱啊。我笑着回答他。


真拿你没办法啊。


虽然店长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对我还是相当宽容的。就这样,我渐渐地习惯了这件事情,每一天过来的时间也在一点一点地向后推迟。倒不是说我懒床成性,只是心存一种侥幸,想着,我已经够早了,应该没有人会再早了吧。结果,终于有一天,我的座位被人占走了。


店长好像挺高兴。你再偷笑我就送你友情的肘击喔。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起这个白衣男人了。


 


 


 


【二】


 


 


他来的次数并不是很固定,有的时候一个月里连着十几天都会过来,但有的时候又连着一两个月都不见人影。偶尔,他会带上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也不知是在写什么。


他似乎也很喜欢海。时常盯着海面出神,好长时间都不移开视线。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座位吧。


 


店里时常会有一些学生过来。平日,香气四溢的面包和一杯热乎乎的牛奶足以提供他们一个上午的饱满精神用来对付那些功课(或者打架)。到了周末的时候,这里则是放松的好去处。说着悄悄话的一对闺蜜,嬉笑着交换彼此的小秘密;甜蜜的高中小情侣,红着脸的同时也手牵着手。咖啡馆里很安静,节奏慢慢悠悠的。


不过,当那个人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的时候,这种安静的气氛就完全消失了。闺蜜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定好的告白对象;男孩子一脸又委屈又不甘心地拽着女朋友的衣角,希望她能回头继续看着自己。哦,是的,因为他的样貌着实很帅。尽管没有近距离看过他,但是我知道那张脸确实可以虏获大多数女高中生,不,也许是大多数女性的芳心。但是他的态度却十分淡然,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充满粉色泡泡的视线。要是围到他旁边叽叽喳喳地吵吵,他还会没好气地把人家赶回座位去。


店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扑到我身上哭喊着明明自己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小姑娘围到他旁边叽叽喳喳呢。


我觉得当时我看他的眼神一定很像看某种鼻孔很大的胖胖的浅粉色哺乳类动物。


 


 


 


【三】


 


 


我和他的第一次对话来得有些突然,但是不意外。是因为一只鲸,嗯——画里的鲸。


 


“花京院…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现在的兴奋之情…噢——!你真是Bra~vo!Bra~~vo!!”


“你喜欢就好,波鲁纳雷夫。”


“我真没想到你会把这幅画送给我!这可是得了金奖的那一副啊!”


“嘛,比起我放在我家里,我想还是挂在你的店里更好吧。”


“你真懂我!!我明天就把它挂起来!就挂到你的专座旁边!”


 


 


那幅画的主题是一只白鲸,前几年的一副油画。或许是因为把自己作画时的那些复杂又极端的感情传达到了观看的人心里,所以得到了许多认可吧。波鲁纳雷夫十分喜欢它。


那张画打开了我通向众人面前的门,从那之后,我渐渐地靠着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名气。


 


“这意境真是棒极了。”他看着挂好的画,这么说道。“你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啊?”


他这么一问,倒让我想起来了自己小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


 


“嗯,小时候的事情,因为受了欺负,所以印象深刻。”


“你小时候还受过欺负?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能打得过你呢。”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大学里见的第一面?”


“哈,当然记得,我可是狠狠地揍了你一顿——”


“你被我打飞了。”


“…………好吧是的。啊——真是的,谁会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动起手来这么利索啊!”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


 


 


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小学,大概是三年级还是四年级的样子吧。平时就喜欢画画,什么都画,无所顾忌。有一次画了一只鲸,但是不打算给它涂上电视里经常看到的那些鲸鱼的颜色,总感觉只有白色最适合。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高了我两级的一个熊孩子,大概就是那种孩子王,长得又高又胖,放学回家的时候在校门口对着我大肆嘲笑了一番,然后两三下把那张画撕了。


平时他就喜欢带着一堆小弟以大欺小,尤其喜欢欺负那些形单影只的孩子。大家都尽量避开和他可能会发生争执的情况,以免招致一顿打。现在想来或许忍一下也就过去了,但那时的我真是气得要命,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扑上去和他厮打起来。


尽管怒火中烧,但是瘦瘦小小的身体,力量自然还是没有熊孩子大。很快,我就只有被他骑在身上挨打的份儿了。


“住手!”


就在我有点招架不住熊孩子的拳头时,身上却忽然一轻,定睛一看,才发现熊孩子好像被推倒了,摔在一旁。他旁边站着另一个男孩,个子挺高的,应该就是他把熊孩子从我身上推开的。


“你多管什么闲事!”


熊孩子爬起来,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揪住了高个子男孩的衣领,但是却被他一个反手摔在了地上。


“你凭什么欺负人。”


男孩甩给他一句话。


“老子打他关你屁事!!你找打!”


众目睽睽之下糟了这么一摔,熊孩子觉得丢人到家了,登时发起疯来抡起拳头就朝男孩打去。但男孩也不是好惹的,熊孩子打人全靠大块头,但男孩不但有蛮力,同时还有冷静,熊孩子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熊孩子抹着一脸的眼泪鼻涕跑走了,看那架势估计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男孩弯下腰帮我捡起了那张画的碎片,好在撕得不算太碎,拼起来还可以看到原来的画像。


“你好弱啊。”他把画递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


虽然完全不想承认,但我也无法反驳他,和他相比我确实很弱。


“这是白鲸?没见过呢,不过你画得很好看。”


我当时真的很高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画的画好看什么的,他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和我是一个年级的学生,可是连他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的时候,由于父母工作的关系,我就转去了别的学校。但是这句话,以及他帮助我的这件事,我却一直记着,印象深刻。这大概或多或少也影响了我之后的生活轨迹吧,不过很可惜的是,由于时间太长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他的样貌了。


其实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崇拜他的,我想变得像他一样厉害,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所以……你后来就学会了打架?”


“这不是重点吧。”


“哈哈我懂,我懂啦。他也影响了你的绘画之路吧,毕竟曾经压力那么大、那么难熬的日子,你都挺了过来,真是不容易。”


 


瓶颈谁都会遇到,有人会放弃,有人甚至会为此自杀,但也有人熬了过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名气,身上的钱也少得可怜,再加上没有灵感来源,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机械的工作。我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但是那只白鲸救了我一命。


我说不清是那张被撕碎了的画还是什么,只是,那只白鲸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游进了我的意识之中。那里一片黑暗,又冷又空虚。但它发着光,在一片荒芜之中像一颗明亮的星星。


 


“很孤独,很苍凉,很悲伤,但是又从心底感觉到了一种希望,虽然很小,但是很坚定。”


 


一个声音了响起来,像是从自己的心底发出来的,但当它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真的有人在讲话。


我看向波鲁纳雷夫,却发现他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的身后。我转头去看,不得不抬起了头——因为他太高了,白衣男人。


原来是他说的吗?


 


“这只白鲸。”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开口有些突然,他压了压帽檐,补充了一句。


 


“客人您也喜欢这幅画吗?”


波鲁纳雷夫连忙打破唐突的氛围,这么问了一句。


 


“嗯。”


他轻声回答。


 


“哇哦,花京院,这么快就有人喜欢上了你的——”


“那真是太好了。”


我堵住波鲁纳雷夫的嘴。我和他说过,不要随便就就把我的信息丢出去了,不然狗仔真的很难对付,我还想过清净点儿的日子呢。


 


白衣男人看了看我,没有再说什么话。


 


 


 


【四】


 


 


天空开始变得又高又远,傍晚的鱼鳞云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入秋了。


我最近没怎么去咖啡馆了,有的时候我也需要给自己闭闭关。因为我是属于能拖就拖的那一类烦死人的家伙,有时不逼自己一把,估计手里的半成品就全窗了。


待我终于脱离了赶稿地狱后,再次过去的时候,日出的时间比上一次要晚了不少。


我依旧坐在那个好位置上,享受着好长时间不曾有过的悠闲。


 


“这座位现在又变成你的专座啦。”


“不本来就是我的专座吗。”


“你在这一点上还真是执着啊,我跟你说,要不是人家空条先生最近都没过来,你估计就只能干瞪眼了。”


“空条先生?”


“就是那位抢了你的专座的穿白色衣服的客人啊,他姓空条。”


“哦,是他啊。说起来,他现在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呢。”


“是啊,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还是初夏吧,现在都秋天了。”


“嗯。”


 


“花京院,其实我觉得吧,他和你蛮像的。”


“哈?”


“你们都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啊……”


说到这里,波鲁纳雷夫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怨念。


“明明我也是很帅的啊……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呢……”
“你的搭讪方式太可怕了吧,法式搭讪对于日本女孩还说还是有点过于直白了喔?”


“那是你怎么搭讪的啊?”


“我不搭讪。”


“呃啊……”


“你说的像就只是这种没有营养的地方吗?”


“这很重要啊!不过要说别的其实也有,比如你们都总是形单影只的。”


 这让我愣了一下。


 


“花京院你啊,总是一个人。你和我说过,在认识我之前你没有什么朋友,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什么的,我觉得不像是在逞强。我还就奇怪了,怎么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能走进你的世界里去呢?”
“原来你以为自己走进去了吗?”
“喂!你这种人啊!我说真的,你应该多交交朋友,别对谁都那么冷淡。”


我看了他一眼。


“也许你是彬彬有礼的,好像对谁都很友好,但实际上你内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要接受他们。你总是刻意地在和人们保持距离。其实不妨试试去接纳对方怎么样?也许正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呢。”


我又看了他一眼。


 


“能够那样解读你的画的人应该不多吧,花京院。”


波鲁纳雷夫看着我说道。


“那天你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像被鲸鱼尾巴拍蒙了一样。”


他是在说有关白鲸的那幅画。话是没错,不过这算是什么鬼比喻。


 


“你应该向我学习学习嘛,浪漫一点!热情一点!”


才刚说了几句有道理的话,马上就开始自恋起来了。


 


“还有搭讪失败的经验吗?”


“所—以—我说你这种人啊!难怪会没有朋友啦!”


 


 


 


【五】


 


 


还有三周左右就是圣诞节了。昨天,这座小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并不很大,海面也没有结冰,但足以让地面铺上一层白色。


我被波鲁纳雷夫拉去做店里的劳工了——圣诞节的装饰,以及新品的开发。正巧最近的安排没有那么紧,我也就勤快地帮起忙来。


本以为忙完了这段时间就没什么事儿了,谁知道这家伙居然突然就决定要跑趟远门。原来是听说在邻城上大学的妹妹雪莉交了男朋友,立马气势汹汹地就要杀过去,二话不说就把店面交给我了。


“花京院!事态紧急,就帮我看一周,你坐店里就行,别的啥都不用管。哦对了,记得把明天到的几袋肉桂粉给客人,上面标了姓氏的不会有错。我回来后会好好感谢你的!Merci!”


好吧,虽然夸张了点,但还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我就当起了这里的一周店长。


 


 


进门左前方的柜台后面是店长的座位,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店里的大致情况,也算是另一种的好视野吧。但平时波鲁纳雷夫一般也待不住那么长时间,要么在店里随便转悠,服务一下客人,要么就光明正大的摸(搭)鱼(讪)。我就坐在这里看书。偶尔会有熟客过来打个招呼,问我有关波鲁纳雷夫的事儿,我就会简单地和他们说上一两句,倒也算比较轻松。


 


那位空条先生最近经常过来,依旧是带着帽子,一身白色。


早些时候店里没什么客人,空条基本是最早的一位,当然,他会选择坐在那个最好的位置上,对着笔记本往里敲着些什么东西。


我不时会把目光投到他那边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觉得这动作挺自然的,心想着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正坐在我的专座上吧。


 


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总是让我想起白鲸。


白色的,优雅的,孤独的生物。


不,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大概形单影只习惯了,时间一长,就具备了一种捕捉来自同类信息的能力了吧。


而且,那天他说的那一句话,真的让我感觉有了强烈地共鸣。


 


有一点点,想去了解他。


 


 


 


*


 


 


 


“您好,上次我在店长这里订的一小袋肉桂粉,现在可以取了吗?”


第二天店里刚刚开门不久,空条就来到柜台前面来问我。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一茬,于是便马上把那几个小袋子拿了出来,一个一个查看上面的标签。


“您是姓空条对吗?”


“空条承太郎。”


原来是名字叫做承太郎啊。


我很快找到了他的那一袋,包装好之后递给了他。


“十分抱歉让您多等了一天,空条先生。”


“叫我承太郎就好。”


“诶?”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看他,第一次距离这么近。


 


面庞端正,挺拔的鼻梁线条优美,加上丰满的唇瓣和略显凹陷的眼窝,都透露着他混血基因的信息。特别是那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像极了一片凝固了的海,静静地藏在明亮的镜子后面,波澜不惊。


真的,十分英俊的男人。


 


“那本来是你的位置吧,不好意思,我一直坐在那里。”


真意外,原来他知道我喜欢那个位置吗?


“不不不,没有,那个位置并不是固定的,你喜欢的话,坐在那里就好了。”


 


“这样吗。”


他压了压帽檐。


“不过,我不介意你也坐过来。”


 


他看了看我,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却在那里愣了好长时间。


 


事后回想起来,对于承太郎自己来说,那次的搭讪大概可算是拼了。


 


 


 


【六】


 


 


到底是怎么和承太郎熟悉起来的,我的印象有些模糊了。只是他并非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冷淡,相反,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是一名海洋冒险家,在学术界中以研究鲸和鲨鱼的生态而闻名。有的时候一出海就是一两个月,然后再连着休息一段时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过来的次数并不是那么规律。他说,今年做了一个比较大的研究项目,所以干脆搬到这座城市暂时住了下来,由于这里有着国内第二大的航海港口,所以需要出海的时候非常方便。


他告诉我了许多自己亲眼见到的奇景,还有一些听起来十分惊险的经历,让我不禁感叹,能好好地待在陆地上活着是一件多么平凡而又幸福的事情啊。


但不得不说,尽管充满未知的危险和挑战,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酷的工作呢。


 


我们聊到最多的话题大概就是和海有关的了吧,除此之外,有关鲸鱼的话题也不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也没做什么约定,我和他就一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那个双人座上。


当然,我的身份自然也没能瞒住他。


 


“花京院典明,年轻画师中的实力新星,画作向来以大胆和惊艳出名,风格十分锐利鲜明,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距离感,吸引人们想要融进去,却又无法真正到达那种境界。有人评价,称这是一种“天然的孤高”。尽管小有名气,但从未举办过大型的画展,也谢绝一切形式的采访。因此,除了极少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圈内人,粉丝中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使得他在大众面前的神秘感越来越强。”


 


当他把这一串话丢出来的时候,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信息整合能力。再者,我有一种似乎他比我本人还要了解我自己的错觉。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


“并不是,之前我只是怀疑,后来才确定是你的。”


“你怎么确定的?”


“不是波鲁纳雷夫说出来了吗,你的名字。”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承太郎说的是对的。我的确不喜欢被那么多人注视着的感觉,怎么都有些别扭。更重要的是,这能让我自由出入公众场合而不至于被粉丝或者狗仔围个水泄不通,那样的话简直能让有肢体接触洁癖的我当场抓狂。


 
“也许你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但是你的画确实透着一种很微弱的寂凉感。无论是繁星闪烁的夜空,还是沐浴在晨光里的森林,即使有着温暖的色调,那股寂凉感也依然存在。与其说会影响画面的整体感,我觉得不如说是让画有了更加深刻的灵魂。”


 


“……谢…谢谢你,能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很开心……”


脸上发烫,好像马上就会冒出烟来了,我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样。老天,我上一次脸红是在几岁来着?


 


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被理解、被认同、被赞赏的感觉,这种震撼的共鸣感,简直就像是深海中的一只总是踽踽独行的鲸鱼,终于听到了和自己有着相同频率的歌声一样。


 


你以为你不需要同伴,可是你却知道,人是没有办法只靠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需要理解,需要认同,需要被接受,需要被爱着。


 


 


“那只白鲸,我见过。”


他看着我们座位旁边的那幅画,对我说道。


 


“出海的时候?”


“不,是很久以前。”


 


他对我笑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七】


 


  


平安夜那一天,波鲁纳雷夫把雪莉和她的男朋友一起接了过来(尽管一路上把人家小伙子给盯得全身发毛),准备一起过节。他还邀请我,以及附近的一些独居的熟客们,也包括承太郎,晚上都来他的店里一起过圣诞节,说是这样才有气氛。当天,店里的所有饮品和点心全部六折,这招成功地又吸引了一大批客人光顾。店门口摆着一棵很高的欧洲冷杉,经过大家的精心布置和装点,成为了街道上最引人注目的圣诞树。


 


“彩灯,纸花,还有圣诞蜡烛;雪花,姜饼,还有拐杖糖果;冬青,枞树,还有……唔哇啊啊啊!!我居然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啊!!”


波鲁纳雷夫抱着脑袋嚷嚷。


“花京院,你在这儿守一下店,我马上就回来!”


 


又是一溜烟跑没影了,我和旁边的承太郎无奈地相视一笑,站在店门口检查圣诞树上还有没有没有接通的电线。


 


没过多久,就远远地看见波鲁纳雷夫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过离太远了看不清。


“这下就齐全了,哈哈哈哈哈——啊——”


跑到一半,笑声忽然变成了嚎叫,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波鲁纳雷夫拿着的东西就已经脱手而出飞到了半空中去了。不过好在承太郎眼疾手快,长胳膊一伸就接住了那个东西。而波鲁纳雷夫则应声落地,看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啊,槲寄生!”


旁边有女孩子叫了出来。我抬头一看。


确实是槲寄生,等等,它好像在我头顶上啊?


 


“不可以动哦!不能放下来!”


波鲁纳雷夫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承太郎说道。承太郎愣是举着没动,看了看头顶的槲寄生,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我。


 


“要亲一下才行~这是必须的。”


波鲁纳雷夫对我比起了小爱心。


 


这下坏菜了。


两个大男人,在热闹的街上,当着众人的面。


臣妾做不到。


  


 


“花京院,”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承太郎忽然开口叫了我一声,随后就有一只大手把我的脸轻轻掰过去了。


唇上一阵温热的柔软。


 


我的大脑在接下来的几秒里面一直处于当机的状态,只是在恍恍惚惚中听到了人们的笑声,叫声,和掌声。


 


忽然,我感觉脸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这感觉在又红又烫的皮肤上实在是太突出了。


 


周围的人们在欢呼,不过我却觉得眼前的世界如此安静,一切都成了慢动作。只有他白色的衣摆在轻轻飘动,像白鲸的尾巴。


 


“下雪了。”


我听见承太郎轻轻说道。


 


 


 


【八】


 


 


那之后,我们两个的关系产生了难以说明的微妙变化。刚开始我看到他会有些尴尬,不过他却一直大大方方地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话,也许这才是玩得起,放得下的表现吧。


只是,那个吻实在让人没有办法分离出其中的含义。


他的手掌又大又温暖,尽管有着很大的力量,却只是小心翼翼地连最普通的力度都没有完全使出来,似乎是怕会让我感觉到疼痛一样。明明不用这么小心的。


唇瓣相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纯净的绿色,却装满了复杂的情感,让我不敢确定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无法言喻的感情。


相比之下,我心里这种忸忸怩怩的踌躇和难以抑制的回味,没准儿在别人眼中还会显得有些好笑吧。真是自作多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叽叽歪歪了。


我有些无奈地这么想着。


 


或许在理清自己的情绪之前,先不要见面比较好。


 


 


 


【九】


 


 


一月,大雪纷飞。


 


承太郎的海上科考活动全部停了下来,等到三月份春回大地的时候,一切工作才会恢复正常状态,这意味着他的长假开始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在街上跟他打了个照面,结果直接被堵回了咖啡馆。


回避作战失败。


 


“你老躲着我干什么。”


他没看我,只是敲着笔记本的键盘。坐在对面的我真是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他。


 


“没有,只是不想打扰到你休息。”


我也没有看他,找了一个实在有些牵强的理由,生怕自己说出来什么无法挽回的话。


“倒是你,这段时间不打算搬回去住吗?”


 


“没关系,一个人的话住在哪里都一样。”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挪到了旁边。


 


似乎确实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话,想要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可以,整天窝在家里,或是整夜都不着家,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家里也不会有人为你守着。


好像有些孤独。


我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白鲸的画。


换做是现在的我,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画出来这幅画。老实说,我觉得这幅画越来越陌生了。


 


“花京院,你和我说过,那只白鲸影响了你的生活轨迹。”


承太郎看着我说。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见过那只白鲸。但是我没告诉你,它也影响了我的生活轨迹。”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


 


 


 


我小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幅画。不是什么大师的作品,只是跟我同年级的一个男生画的,一只白鲸。很简单的笔法,没有什么专业的的技巧,更谈不上有多厉害。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幅画,却让我很长时间都没能忘记。我总觉得那只白鲸是真实存在的,它就在某一片海洋里面安静地游着,很孤独,很苍凉,很悲伤。


也许在星海里,也许在云海里,也许在我心里。


有点像那个男孩子,被比自己强大的家伙欺负了,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仍然坚定地维护着自己的尊严,那对紫色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屈。


他也和我一样,形单影只。


所以我没有犹豫,我想助他一臂之力。


他眼角还挂着泪珠,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微笑,那个样子我真的无法忘记。


 


但后来我就没又再见过他了。再后来,我只是一心一意地把心思放在广阔的海洋之中,我知道自己隐隐之中是在追寻那只白鲸,似乎没有一点线索。但是心底某个上了锁的地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它应该在哪里。


 


直到多年以后,我看到了那幅拿了金奖的画作,那时我就知道,我已经找到它了。


只是,它生性不羁,似乎想要再次从我眼前消失。


 


 


*


 


 


 


“这…我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混乱,我的大脑里真的就只有一片混乱了。


 


承太郎笑了起来,那一瞬间我似乎又看到了记忆中那个男孩的笑容。


“终于又见到你了,花京院同学。”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承太郎。”


我感觉鼻子有点酸,但是这个时候大概真的不应该这样吧,应该要好好地笑出来啊。


 


“我也要谢谢你,花京院。”


承太郎很真诚地对着我说道。


“不过,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了吧。”


 


我感觉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逃跑的余地了,不如直接告诉他,就算被嘲笑了也没关系,因为我在他的面前,大概已经无法隐藏任何东西了。


“因为我不像承太郎你一样能够大大方方地亲完了就没事了,我实在没办法把这当作是个简单的玩笑…”


 


“这本来就不是玩笑。”


 


他突然开口,还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更大更温暖的手握住了。


“我是认真的,就算头顶没有槲寄生,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啊,花京院。”


 


 


 


【十】


 


 


三月,阳光变得温暖起来。


 


波鲁纳雷夫好久都没有再为那个好座位感到纠结了,因为承太郎和花京院他们终于学会了共享这美好的地方。不过自从他们两个认识了之后,波鲁纳雷夫就难得能抓住花京院大聊特聊自己的撩妹计划了,这让他憋得有点难受。


波鲁纳雷夫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小男朋友甜甜蜜蜜地在一起,看着她不时发过来的近照,又是高兴地手舞足蹈,又是万般嫌弃一起出现在镜头里的小男友。


 


今天是3月14日,白色情人节,按照不同地区习俗,是男生或者女生送回礼表明自己心意的日子。


不过意外的是,这都九点了,前几天说要来店里帮忙的花京院还没有现身。还是打个电话问问他比较好。


 


“喔,花京院!都已经九点了哦,今天不打算过来吗?……啊你刚醒?……啊原来是承太郎吗?等一下,这不是花京院的手机嘛?”


 


 


半个小时之后,波鲁纳雷夫见到了承太郎和花京院二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觉得自己需要去团购狗粮了,趁着今天打折赶紧地。


 


 


 


【尾声】


 


 


几十年后,人们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再次看见了白鲸米迦罗,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他的旁边还游着另一只座头鲸,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在海里自由得畅游着,一举一动都十分协调一致。


白鲸终于不再形单影只了。


 


 


 


 


 


【END】


 


感谢阅读。


 


 


  


【后记】


 


 


*character崩坏注意……


 


 


“你总是对着电脑敲什么呢?”


“想知道吗?”


“嗯。”
“你看。(把电脑转过去)”


“唔…花京院观察日记……哈啊?!”


“不错吧。”


“你…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花京院我爱你啊。(热情)”


“呜哇,不要突然就告白啊(我也爱你)!”


 


 


*所以我说了傻白甜又OOC嘛…真是对不住各位了(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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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到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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